【叶喻/哨向】荒野行动(1—3)

勉强算强强

荒野行动游戏设定,涉及游戏里的很多枪支信息。

雇佣兵叶x政府正式军喻

私设很多,考据党注意避雷

我说这其实是叶神生贺你们信不信(。)

大概是联考+周考没有倒,发个文攒人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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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野行动

1.

  哨兵斜靠着攀爬架,手臂搭在刷了白漆的铁栏杆上,很吊儿郎当地在抽烟。他不像有些人在聒噪地跑来跑去,而是闲闲地独自杵着,仿佛并不关心接下来的事情似的。

  火车上翻下来一个人,他撩起眼皮瞅了瞅,打开个人终端,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。由于牙齿咬着烟,他说话时就带上了鼻音,懒绵绵的,尾音有点平。

  “2号?”

  “是的。”新来的向导穿了件棉布衬衫,除去基本的装备,他几乎是空手,估计是传送的迟了,装备都被人抢光了。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长眉一挑,恰当地露出了点不屑来,半带装模作样半带真情实感地说,

  “魏琛就派来这么一个向导?还不如我单干呢。”

  向导表情平静地说,“魏队觉得前辈有时可能太过骄傲了,所以让我来帮忙。”

  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,盯住哨兵的眼睛,说,

  “按照程序,我们可能需要先建立链接。”

  哨兵的下颌紧紧地绷了一会儿,他突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,掐了烟,然后捉住那只手与他相扣,道,

  “肌肤接触就可以了。”

  “链接不稳的影响很大。”向导斟酌着字句说,“我个人建议是深层链接。”

  看不见的精神力在两人之间波动,连接,织成一张细密的网,铺天盖地地兜头罩来。哨兵昂了昂下巴,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,不动声色地问道,

  “你的定位?”

  “战术策划兼狙击手。”

  “哦?”哨兵牵着他那只有些单薄苍白的手,举到嘴边,轻轻吻了下他的手背。年轻的向导身子稍稍一晃,被突如其来的广阔精神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。他轻轻吸了一口气,看着对方半是玩味、半是期待的表情。

  “还不错。”向导说。

  哨兵提起嘴角,“我叫叶修。”

  向导含笑点点头,“喻文州。前辈,合作愉快。”

  叶修放开他,摸了摸腰,抽出一把匕首来,丢给自己的搭档,“你先拿着防身,跳伞之后再拿装备。”

  喻文州没有客气,接过之后插在了拔刀最顺手的右腿外侧。

  远处,直升机逼近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隆隆作响,螺旋桨疯狂转动搅出来的旋涡,撕裂着周遭的土地与树木。绿叶迸裂,四散飞舞,沙砺扬至空中,空气污浊,场上所有的人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,抬头去看那庞然巨物。

  喻文州没有看。他环视了一圈,目光放在了那些形形色色的人身上。这次参与行动的,是来自各个国家的军事爱好者,他们有的是雇佣兵,有的是退伍军人,也有在刀尖上舔血的犯罪分子。他们彼此之间看谁都不顺眼,一张张基因迥异的脸上无一例外地挂着冷漠不屑的表情。

  喻文州目光定格。

  他算是军人出身,去年初分化为向导,退出了他本就不能游刃有余地应付的正面战场,转为幕后操纵人。职位便利让他轻易地拿到了选手们的资料,而在魏琛下派任务之前,他便早已查阅过了身边这位“联盟斗神”的背景。

  “准备登机。”叶修说。直升机轰然落地。

  “一叶之秋”,真名叶修,15岁时自行建立第一佣兵团“嘉世”,其本人被誉为MOG最强雇佣兵;18岁归附联盟,率嘉世蝉联两届“荒野行动”比赛冠军;今年21岁,是这一届最有希望获得最终胜利的选手。平日里很少露面,除了联盟核心管理层和各大势力的领袖,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。

  就连喻文州过来找他,靠的都是个人终端上那个环保小绿点。

  其他选手都跃跃欲试,要不然是一脸紧张期待,要不就是一脸杀气满盈。“斗神”倒像不很在意的样子,和喻文州紧紧地挨坐在一起,战斗服袖口捋上去,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。

  喻文州背好了伞包,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 叶修突然通过精神海问他,紧张?

  喻文州无声地看了他一眼,还好。

  叶修伸出手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以前来过这儿吗?

  以前来过。算来有一年没上过比赛场了。

  哦。这算复出赛吗?

  不算。喻文州微微一笑,我只给前辈帮忙。

  叶修不知道从中听出了什么旖旎的意味,促狭地一笑。喻文州后知后觉地一抿唇,有些尴尬地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。

  直升机舱门打开,已经有不少人站在旁边准备跳伞了。叶修打开地图,定好了目标点,向喻文州比了个手势。

  北纬30东经113。

  喻文州蹙了蹙眉,放大了看,抢楼顶?

  是的。叶修看着他,怎么,定点不行?

  没什么。喻文州顿了顿,可以。

  叶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 高空跳伞并不算是一个令人愉快的过程。失重,风声,摩擦力,每一样感觉放大丁点儿,就足以摧毁一个屏障不够牢靠的哨兵。喻文州与叶修是第一次见面,却配合相当紧密,跳下去的一瞬间,喻文州为他过滤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杂音;然后,扩展视野,使其目力能看到更远的地方。

  “哗啦!”两人几乎同时张开降落伞。

  叶修道,降落在那栋蓝色建筑的楼顶。

  喻文州点点头。

  两人俯冲下来,落地的一瞬间脱下降落伞,一个翻滚卸去翻滚力道,动作如出一辙。叶修开始搜罗物品,喻文州站在他旁边,准备接手一些备用的武器。

  “等会儿我们去抢空投。”叶修说,“给你配一把AWM。”

  “那很难啊。”喻文州捡了件二级甲,“概率那么低,要是拿到就赚大了。”

  “没关系,碰碰运气。”叶修捡起一把AK-47,上了子弹后一拉枪栓,关上保险提在手里,转身看着喻文州,头一歪说,“下去。”

  两人顺着梯子下楼,喻文州顺便放眼四周观望了会儿。叶修选的降落点非常好,属于“蓝区”,满目都是枯蓝的白草和凋敝的树木,就连沙土都呈现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蓝色。或高或矮的建筑散散地分布着,并不密集,因此这块区域不会有太多的选手。喻文州撑着栏杆,翻身跳下来,刚好落在叶修身边。

  叶修推门进入。建筑里又有不少装备,两人一边查看一边挑选,喻文州也暂时拿上了称手的武器。

  M24,单发狙击枪,基础弹夹5发。

  SCAR-L,自动步枪,基础弹夹30发。

  另外就是红点瞄准镜、8倍瞄准镜各一样,两人平分。

  还有一些装备、药品,叶修是主攻手,喻文州便大方地把好东西都留给了他,自己的背包填了一半,预备留着之后再放东西。

  没有脚步声、没有载具声,甚至没有空投飞机经过,只有信号区在不断变化。个人终端上,那个白色的圈催命符一般缓缓缩小着,像致命的绳索,一点一点勒紧了人的喉咙。

  叶修啪地一下拍灭了地图,“我们往中部主城的方向走。”

  “好。”喻文州说,“怎么去?”

  “开车。”叶修道。

2.

  载具很常见,大多分布在路边或建筑物旁。叶修找了桶汽油,挑了辆状态良好的越野车作为交通工具。喻文州坐在副驾驶上,摇下窗户,方便观察敌情。

  叶修说,“放出你的精神体。”

  喻文州犹疑地看着他。叶修开车过程中匆促地看了他一眼,怔了怔,解释道,“我的颜色太亮了,不隐蔽。”

  喻文州温驯地点点头,目视前方。下一秒,叶修脖后一凉,平白无故地觉得空气结起了一层霜。

  车厢里浮起一捧流动的幽蓝色,冰冷纯粹,两人之间的地带幻化出一尾游鱼,漂亮纤长,散发着亮晶晶的白光。它在两人身边游动,优雅透明薄尾轻扫,叶修伸出手,游鱼便亲昵地凑过去,用覆满鳞片的冰凉身体蹭了蹭他的指尖。

  叶修罕见地噎住了,酝酿好了一会儿,挑了个委婉一点儿的措辞,“它好像很喜欢我。”

  喻文州的脸一直红到了耳尖了。他扭开头专心地看窗外,假装没听见。

  那尾鱼慢吞吞地穿过挡风玻璃,游到车子前方,同时担任引路和侦查的职责。叶修沉默地看着精神向导远去的影子,道,

  “真不像个在战场上厮杀的。”

  喻文州说,“孔雀鱼主要负责的是后勤,并不是负责攻击的。比较乖巧,哪怕上战场也是辅助偏多。”

  “挺温柔的。”叶修回忆了下手上的触感,虽然不真实,却印象深刻。

  “是吗?”喻文州眨了眨眼。

  “和你挺像的。”叶修顺嘴儿撩闲。

  喻文州不说话了,缩了缩身体,离得叶修远了些。

  越野车平稳而迅速地前进着,叶修车技极佳,走位风骚,从来不往大路跑,专捡杂草丛生的小路,一路上竟也没出什么撞树翻车的岔子。车厢里一片寂静,刚刚的那一出搅得气氛莫名有些暧昧,叶修有心打破沉默,遂没话找话地说,“你以前认识我吗?”

  喻文州身子陡然一僵。

  他不动声色地掐着手心,手掌被掐出苍白色的月牙印记,“…不认识。”

  “哦。”叶修说,“我看你挺自来熟的,以为我们以前见过面。”

  喻文州半低下头,“我记得叶前辈从前做的也是雇佣兵。”

  “是的。”叶修道,“那段时间真不好过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睡觉的时候枕边都要放把枪。不过说起来,相比现在,那时要快活得多。”

  喻文州茫然地看了他一眼。

  叶修微微一笑,“你没经历过,不懂。”

  喻文州无意识地捏了下手,张了张唇,说,

  “前辈,你们执行任务,会…”

  他话还没说完,精神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。孔雀鱼的灵体骤然消散,返回到了精神海之中。

  远处一声枪响,喀啦一声,挡风玻璃骤地被击碎,子弹险险地从两人之间穿过。

  叶修反应飞快,方向盘急速右打,车头猛地一甩,哐当哐当冲进了旁边的建筑群。车尾爆发出激烈的枪声,后备箱被直接打烂,叶修几乎把车开出了漂移的效果,一个急刹车,和喻文州对视了一眼。

  进掩体。

  两人打开车门,接着掩护快步跑进一栋建筑。叶修站在门边捡了把枪,喻文州快速地看了一眼。

  MP5,自动步枪,基础弹夹30。

  凑合着用。叶修看了眼他,你上楼。

  喻文州点头,快速跑向二楼。楼梯折角处有一扇窗户,喻文州经过的前一刻,一梭子子弹嗖地一下击爆了玻璃,喻文州猛地一停脚步,弯下腰匍匐前进,然后蹿上二楼。

  他找了一处视角良好的地方,打开一点点窗户,架起狙击枪,装上8倍镜,至于安全问题,他只要能隐蔽好自己,就不用担心别人会来找他的麻烦——因为叶修已经先出动了。

  绕背,捉鬼。

  喻文州心领神会,子弹上膛,打开保险,开镜,瞄准镜的准星指向了山头。

  依照受偷袭时角度,敌人应该在这一方向。白草茂密,丛丛茸茸,隐约地荡出两道波浪。叶修屈膝跪在一辆破轿车后,远远的那一边,两个男人冒出了头。

  喻文州迅速调整枪口,准星对准了其中一人的头部。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。

  进入射程了,喻文州想。可距离还不够。

  那两人贴着墙,鬼鬼祟祟地向前移动,两个脑袋在围墙后忽高忽低,喻文州一时有些拿不准。与此同时,他那根紧绷的弦越收越紧,在叶修与敌人直线距离不过十米之时,简直绷到了极致。

  叶修在精神海里说,别怕,我来。

  喻文州倏地一怔。

  那两个行进中的人——像是E区的人,皮肤很白,是两个哨兵——突然停下了,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,严肃地冲另一人点头,对方提起伤口,赫然是瞄准了面前这辆看上去毫无潜伏性危险的汽车。

  S1897!

  喻文州的瞳孔猛地一缩。被狙击手盯上的猎物向前走了一步,正好经过一处破损的围墙,脑袋刚好暴露在准星下。喻文州几乎是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。

  子弹依着那命运的角度,射穿了那人的头部,喀地一下带出来一小簇血花,一枪爆头。他的同伴根本反应不过来,队友的尸体倒在他脚边,他愣了愣,叶修卡着这短暂的空白期,突然从汽车后冲了过来,向他开枪。

  那人手上是一把UZI,近距离比较占优势,但现在敌情不清,又显然有个狙击手在那坐等,他当机立断,手一撑攀着那围墙翻了过去,躲过了叶修的子弹。

  房屋里的喻文州匆匆给已扑地的尸体又补了一枪以绝后患,收起M24拿出步枪向楼下跑去。激烈的枪声暴起在矮小建筑的附近,墙体被打得千疮百孔。喻文州从二分之三楼的窗户跳出去,就地一个翻滚,枪口扫了一圈,没看到可疑目标,便飞快起身向战场冲去。

  在向导精神屏障的加持下,叶修显然占了上风。冲锋枪速度快,威力小,适合打近距离,UZI更是如此。但AK-47的威力在叶修手上发挥到了极致,手法神乎其神,对方根本没有办法近身,只能依靠掩体勉强回击。

  喻文州寻了个角度,专门卡人死角地放了两发冷枪。子弹堪堪打入对方脚边的木地板里,溅起锐利的木屑。对方手一抬,枪走了火,一发子弹击中了喻文州头顶上方的天花板。喻文州还没怎样呢,他自己先慌了,手忙脚乱地歪了一下,被叶修抓到破绽,一枪打中了腰部。

  那人瞪着眼睛,软绵绵地倒下了,UZI上沾了一滩血。

  冷风一吹,喻文州的背上起了一层白毛汗。他的心怦怦直跳,他抬头看了眼叶修,对方冲他挥了挥手。

  打得不错。

  喻文州微微一笑。

  你也是。

  叶修搜了搜战利品,把那把S1897据为己有,又拿了点子弹和药品。喻文州闻着空气里的那股血腥味有点恶心,脸色发白,似乎不很能适应死亡现场一样。

  叶修说,“你还好吧?”

  “还好。”喻文州想到自己射爆那人脑袋的场景,喉咙轻轻动了动,“好久没杀人了。”

  叶修拍了拍他。

  之前的那辆车已经报废,两人在附近晃了两圈,重新挑了辆小汽车。喻文州重新唤出孔雀鱼为自己引路,两人翻山越岭地跑了一会,个人终端上突然跳出了提示音。地图上,渐渐浮现出了一些光圈。

  “天要黑了。”叶修说,“我们去找安全区。

3.

  天黑下来时,比赛区域会划分出安全区供选手调整、休息,当然这些安全区的数量相当少,大部分选手会滞留在丛林里捱一晚上,一小部分幸运选手会因暴露位置在睡梦中被击杀。

  叶修和喻文州的运气很好,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安全区只有1公里,十分钟后边抵达了现场。叶修踩着油门直接冲进了发着白光的房子里,下车后将防火门拉下,暂时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。

  喻文州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,脱去一身的鸡零狗碎,把防弹衣也脱了下来,似有感慨般地说,

  “好重。”

  “你是个文官吧?”叶修确认好安全过后,回头看他。他身上的黑色背心裹着身体,下面肌肉的曲线若隐若现,叶修放下枪,蹲下来翻找背包,找出两针营养针,丢了一管给对方。

  喻文州接过,熟练地安上针头,对准血管插了进去。

  为了保证选手稳重、高效地进行比赛,MOG会准备这种营养针,为选手提供足以维持一天的能量。药水融入血液的感觉很怪,喻文州呼出一口气,靠着墙,慢慢地滑落了下来。

  他闭上眼,全然不知叶修在旁边打量他,然后走到了自己面前。

  “不是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 叶修刚好半蹲着,伸出了一只手预备去碰他的腰,被这一句话一拦,指尖堪堪地触碰到衣角。喻文州有所觉察,睁开眼睛,愕然地看着对方。

  叶修一不作而不休,干脆抓住他的胳膊,直接抱了上去。

  喻文州微微睁大了眼睛。他的心脏急剧地跳动着,无所适从,受宠若惊。叶修轻轻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,两只手臂环绕着他的身子,把他圈在怀里,胸膛与胸膛相贴。他轻声说,“继续。”

  喻文州顿了顿。这是战斗中搭档双方(特指哨向)磨练配合的方式,通过调整呼吸来提高精神力阈值。屏障仿佛一堵围墙,将他们包裹地严严实实,喻文州的神经忽然舒缓了下来,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了。

  叶修和他并肩躺在地上,喻文州抱着他。

  “严格来说我应该是军人出身。”喻文州很少这样和他人聊自己,因此说得很慢,字字斟酌,“常规军,后来进入了正规军的领导层。”

  “高官啊。”叶修说,“领导好。”

  喻文州轻轻笑出了声,“只是带一些小孩子做事罢了,前辈客气了。”

  叶修的手指悄悄移动,用一种温柔的力道抚摸他的后脑勺,摸得喻文州又软又麻,他忍不住缩了缩,却被叶修紧紧按在了怀里。

  “魏琛让你来帮我,你就来啊?”叶修这话已经带上了试探的意味。喻文州弯了弯唇角,“叶神是怪我多管闲事吗?”

  “哪儿能啊。”叶修说,“我担心你呢小朋友,你又不是不知道,这里容易死人。”

  喻文州摇摇头,“这条命要是能赔给叶神,也算值了。”

  这话坚定地近乎虔诚,叶修微微一怔,有些诧异。喻文州自觉失态,有些尴尬地推了推叶修的肩膀,要他放开自己。

  叶修却在那一刻愣怔之后,贴得更近了,本就逡巡在他脖间的嘴唇轻轻擦过他的皮肤,亮出锐利的牙尖,一口咬了上去。

  “…啊!”

  精神屏障猛地受到剧烈冲击,精神海里涌动起汹涌的意识流,絮乱地交织在一起,搭构成沟通彼此的桥梁。喻文州嘴唇微张,身子轻轻颤抖着,他搭载上了叶修的五官六感,能够感知四周的风吹草动…

  乌云遮月,菩萨闭眼。

  霜雾竞寒,惊蜇狂乱。

  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
  喧嚣过后,还有两人渐趋一致、声如鼓躁的心跳。

  喻文州听到叶修在想,“我很久没有遇到过一个像这样的向导了。”

  灵体共享。

  喻文州指尖一抽。叶修据说15岁便开始雇佣兵生涯,至今为止,已在死亡边缘游戏人生了六年。他是一个强大到可以独当一面的哨兵,与不计其数的向导做过搭档、打过配合,却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位正式的精神配偶。

  喻文州说,“为什么呢?”

  叶修知他所想,平静地说,“因为没有遇到足够合适的。”

  喻文州敛下目光。

  所以你还在这里。叶修说,所以我现在还能保护你。

  融合的精神场里,蓝色的孔雀鱼有所期待地盯着另外一只生物,对方伸出舌头,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它身上的鳞片。

  他俩这样捱着睡了一夜。安全区在第二天早上6点消失,喻文州比叶修先一步醒来,觉察到一点不对劲,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点。这点动静立刻惊动了对方,叶修睁开眼,缓了缓,也略有尴尬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。

  喻文州退后一米远,明明不是自己,耳朵却先烧了起来。彼此契合度非常高的哨兵和向导的确容易发生这些情况,喻文州攥着拳头,小声说道,

  “我回避,你自己解决。”

  叶修揉了揉头,开了句玩笑,“能不能帮个忙?”

  喻文州落荒而逃。

  他坐在门口,没有关门——关上门就处在安全区之外了。喻文州坐在台阶上,叶修的Ak-47搭在他的腿边,房屋的另一头,传来黏腻而细微的水声,间或夹着男人沉重而轻微的闷哼声。

  喻文州暂时断开灵体共享,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。

  叶修抱着他睡了一晚,然后硬了,喻文州醒来的时候,对方硬邦邦的那根正抵着他的腿侧,喻文州只要轻轻一动,就能蹭上去。

  喻文州越来越不敢想了,只好百无聊赖地揪着台阶上的几根青草。脚步声传来,喻文州不敢回头,只敢闷闷地问,

  “好了?”

  叶修说,“进来收拾东西。”

  角落有两三只零散的纸团,空气里还有一股很淡的腥膻味,荷尔蒙的气息鼓胀到了顶点。喻文州轻轻屏住了呼吸,弯腰清点子弹,收拾背包。

  叶修突然站到他前面抱住了他。喻文州头皮一炸,半条腿给苏得一软。

  “你…”他张口结舌。

  “给我抱一下。”叶修说。他的声音温柔极了,眼前景象与旧时重叠,喻文州鼻子一酸,咬住了舌尖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。

  名将都这样四处沾花惹草的吗?喻文州胡思乱想着。

  然后叶修闭上眼睛,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嘴唇。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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